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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说 2018 年 11 月 11 日(星期日),医生们将在首尔市政厅对面的德寿宫前举行示威。本应努力学习、守在病痛患者身边的医生走上街头,这本是不应该发生的事。但是,我明天也打算参加。

 

医学是科学,至今仍是未知的领域。

人人都难免犯错。医生也是人,所以医生也难免犯错。而且医生不可能救活所有将死之人。为什么会有误诊率呢?很多人误以为这是因为医生能力不足或者懈怠。

例如,血液中的肿瘤标志物数值要达到多少才能诊断为癌症呢?正常人和癌症患者的肿瘤标志物分布和平均值是不同的,但两者会有一部分重叠。这时选定哪个临界值(Cut off value)来诊断癌症,会使敏感度和特异度发生变化,检查的准确度也随之改变。临界值太低,阳性诊断增多,假阳性就会增多;太高,则阴性诊断增多,假阴性就会增加。因此,在诊断领域中总是存在误差率。

衡量某种医疗器械可靠性的方法是测定其敏感度和特异度;在制造医疗器械时,会通过与被视为金标准(Gold standard)的方法进行比较分析来测定。

 

ROC1 (1).png

敏感度:实际患病的人接受检查后结果为阳性的概率
特异度:实际未患病的人接受检查后结果为阴性的概率
准确度:敏感度 + 特异度 / 2

 

Sensitivity_Fig_3.jpg

我们假设,在疾病诊断方面,医生也是一台诊断机器。如果各种证据和检查结果充分,准确度会提高,但诊断中总会存在假阳性或假阴性。首先,我们假设某台机器或某位医生对某种疾病的敏感度为 0.95、特异度为 0.95 来展开讨论。

假设某种疾病很常见,每 10 万人中有 4 万名患者;而另一种疾病不常见,每 10 万人中有 2 千名患者。

 

Sensitivity_Fig_3.jpg

在每 10 万人中有 4 万人(40%)患有 A 疾病的情况下,如果准确度为 95% 的设备或医生诊断为阳性,那么真正患病的概率约为 92.7%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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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每 10 万人中有 2 千人(2%)患有 B 疾病的情况下,如果准确度为 95% 的设备或医生诊断为阳性,那么真正患病的概率会降至约 27.9%

对于患病率约为 2% 的 B 疾病,当准确度为 95% 的设备或医生诊断为癌症时,实际上只有约 27.9% 真的是癌症,误诊程度就是如此;每 10 万人中将有 4900 人需要接受额外的检查和治疗。

 

筛查 Screening Test

Sensitivity_Fig_5.jpg

在每 10 万人中有 326.2 人(0.33%)患有乳腺癌的情况下,如果准确度为 95% 的设备或医生诊断为阳性,真正是癌症的概率约为 5.9%;但反过来,如果结果为阴性,几乎可以百分之百放心。

2015 年韩国的乳腺癌患病率为每 10 万人 326.2 人,用准确度为 95% 的乳腺 X 线摄影(mammography)进行检查时,后验概率仅为 5.9%。此外,假阳性有 4984 人,漏诊约 16 人,所以即使诊断结果为阳性,也有 94% 不是癌症;而结果为阴性也不是百分之百。因此,筛查会尽可能采用敏感度高、费用低廉、方法简单的检查。

也就是说,无论医生能力多么出色,如果罕见疾病阳性诊断结果的准确度连 50% 都不到,那就没有价值,不应直接接受该诊断结果。当然,诊断为阴性的人可以确信自己没有病,所以不能说检查不值得做;但被诊断为假阳性的患者需要为确诊接受额外检查,而结果大多会是阴性。从结果来看,为了不漏掉少数几名患者的疾病,那些得到假阳性结果的人就成了接受不必要检查的牺牲者。

不过,筛查的意义在于先把对象从总共 10 万人缩小到 5294 人。对筛查中呈阳性的 5294 人进行进一步检查以确诊,这时会选用特异度尽可能高的检查。这类检查通常费用高昂、方法复杂,但通过最大限度减少假阳性,一旦诊断为阳性,就能准确地判断确实患有该疾病。

 

关于法官因诊断的科学误差而将医生收监的判决

据说 2015 年韩国 5-10 岁人口为 230 万,被诊断为后天性膈疝的有 2 人。

 

Sensitivity_Fig_6.jpg

按正常诊疗,被判断为阳性的人共有 11 万 5 千人,其中真正的患者还不到 2 人,因此被诊断为阳性的人真正患病的概率接近 0%。其余 11 万 5 千名假阳性者需要住院并接受 CT 检查以确诊。在这种情况下,即使有膈疝的征象,判断错误的概率也更高,所以医生让症状好转的患者回家,是理所当然的判断。

后天性膈疝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疾病,在韩国的患病率约为每 100 万人 1 人。那么,即使是能力和可靠性再出色的机器或医生诊断为阳性,其为假阳性即错误的概率也更高。尽管如此,如果医生凭着对自身能力的信念,让所有疑似膈疝的人都住院并拍 CT,就会被健康保险审查评价院(韩国国民健康保险的审查机构)扣上虚假诊疗、过度诊疗、只认钱的医生的帽子,这些费用也都要由医生赔付。

所以,即使 X 光片上有该征象,由于真正患病的概率几乎为 0%,医生诊断为该年龄段腹痛最常见的原因——便秘,给予灌肠,症状好转后让患者回家。这是每位医生都习以为常的诊断方式。

这次将医生收监的法官必须向医生们道歉,国家也应当对医生们进行损害赔偿。

 

50 岁以上人群定期乳腺癌筛查的有用性

实际上,国际 Cochrane 协作组织以 50 岁以上 60 多万人为对象进行的研究显示,定期进行乳腺癌筛查时,10 年间每 1000 人中有 4 人死于乳腺癌;不进行筛查时,10 年间每 1000 人中有 5 人死亡。

结论是,乳腺癌筛查使死亡率改善了约 0.1%,但每 1000 人中会出现约 100 例假阳性,导致额外进行了不必要的活检。因此,欧洲不进行乳腺癌定期筛查,而韩国国民健康保险公团则在开展定期筛查。

维纳斯医院 郑院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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