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脂后的不均衡肥胖——为什么只缩小了乳房，腹部反而显得更大
在门诊，我们经常听到这样的话：“一个部位缩小后，另一个部位反而显得更大了”，“手术做得很好，可一胖起来，总是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先胖”。经过吸脂缩小的部位与未做吸脂的部位之间，大小的平衡看起来失调，我们称之为不均衡肥胖（disharmonious obesity）。它指的是吸脂后整体体型的平衡与比例被打乱的状态，并不只发生在某一个部位。
在之前的专栏（不均衡肥胖的Y区吸脂）中，我们详细讨论了阴阜、骨盆和大腿内侧这一个部位。今天我们把视野放宽，结合研究结果来看看脂肪细胞的数量与大小、能量收支，以及剩余脂肪的去向，并分阶段展示一位患者的经过：这位患者先做了乳房手术，之后因为腹部显得相对变大，又接着做了腹部手术。
脂肪细胞变化的是“大小”，“数量”却不容易改变
要理解不均衡肥胖，首先要了解脂肪细胞的特性。脂肪细胞的数量在青春期之前会增加，之后的脂肪增加主要是通过每个细胞变大来实现的。脂肪容易堆积在哪个部位，很大程度上受遗传影响。[3]
成年人的脂肪细胞数量保持不变
瑞典研究团队通过测量核试验时扩散到大气中的碳-14在脂肪细胞DNA中的残留量，追踪了成人脂肪细胞的寿命。结果显示，无论偏瘦还是肥胖，成年人的脂肪细胞数量都保持稳定，即使在大幅减重之后也是如此。每年约有10%的脂肪细胞被更新，但总数保持不变。[1]
减重时也是一样。体重下降时，只是每个脂肪细胞的体积缩小，细胞数量并没有变化；而曾经肥胖的人，脂肪组织中纤维成分的比例较高，效果可能不那么明显。[2] 相反，吸脂会把该部位的脂肪细胞本身去除。因此，即使在同一个身体上，做过手术的部位与没做手术的部位，“脂肪细胞数量”也会不同。之后体重增加时，细胞数量少的部位增大的幅度相对较小，而细胞数量不变的部位可能会先明显变大。[3]
去除多少脂肪，能量消耗也会相应减少
还有一点需要考虑，那就是能量收支。吸脂后，体重会减少相当于被去除脂肪的重量，身体在静息状态下消耗的基础能量消耗量也会相应减少。如果饮食量和运动量与术前相同，就会出现消耗不完的热量，体重会逐渐增加，最终可能回升到接近术前水平的平衡状态。[2]
术后体重再次增加，并不是因为手术出了问题，而是因为能量收支按照同样的规律运作。因此，吸脂后的饮食与运动管理，是让效果长期维持不可缺少的一部分。
增加的脂肪去了哪里——研究告诉我们的
有一些研究观察了吸脂后体重增加时剩余脂肪的去向。这些研究的对象从几十人到一百人左右，主要观察的是乳房、腹部和内脏脂肪的变化，因此不能理解为每个人都会发生。
稍微变胖，脂肪就跑到了剩余部位，尤其是乳房的报告
最引人注目的是荷兰研究团队的报告。在接受腹部吸脂的48人中，有19人（40%）被确认胸罩罩杯增大了一个号以上；而只接受腹壁整形术的对照组中，这一比例为11%。此外，罩杯变大的人中有47%经历了按体质指数（BMI）计算约4%的小幅体重增加，而罩杯没有变大的人中这一比例为3%。[4] 也就是说，即使没有大幅变胖，仅仅是轻微的体重增加，剩余部位也可能先有反应。更早的一项美国研究中，接受动力辅助吸脂的73人中有34%表示感觉胸部变大了，这与吸脂部位为腹部和臀部有关。[5] 这种现象被解释为不均衡肥胖的一种表现：与脂肪细胞数量减少的部位相比，乳房等未做手术的部位显得相对更大。[3]
不改变生活习惯时的变化
随机对照研究也对此进行过确认。对32名非肥胖女性（手术组14人，对照组18人）追踪1年后发现，6周时两组的体脂率相差1.82个百分点，而1年后这一差异已不再具有统计学意义。大腿保持了缩小后的状态，但腹部重新堆积了脂肪。需要记住的是，这项研究的参与者都是承诺在研究期间不改变生活习惯的人。[6] 在另一项36名正常体重女性接受少量腹部吸脂的研究中，术后不运动的一组在6个月后内脏脂肪增加约10%，能量消耗减少；而进行4个月运动的一组则没有出现这些变化。两组的腹部皮下脂肪减少都得以维持。[7] 前面提到的能量消耗减少，在实际研究中也得到了观察。
| 研究 | 对象与方法 | 观察结果 |
|---|---|---|
| van der Lei 2007 [4] | 腹部吸脂48人，腹壁整形对照组53人（回顾性研究） | 吸脂组40%胸罩罩杯增大一个号以上（对照组11%） |
| Yun 2003 [5] | 动力辅助吸脂73人（回顾性分析） | 34%表示胸部变大，与腹部、臀部吸脂有关 |
| Hernandez 2011 [6] | 非肥胖女性32人，随机对照，1年 | 1年后整体体脂率差异消失，腹部重新堆积 |
| Benatti 2012 [7] | 正常体重女性36人，随机分为运动组和非运动组 | 非运动组内脏脂肪增加约10%、能量消耗减少，运动组没有 |
也有相反的证据
并非所有研究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一项以非肥胖患者为主、对301例进行前瞻性照片测量的研究发现，同时接受吸脂和腹部整形的组与只接受乳房手术的组之间，上半身尺寸没有差异；在追踪1年以上的46人中，也没有发现脂肪重新堆积的证据。[8] 不过，这项研究的证据等级为Ⅲ级（观察性研究），对象以非肥胖者为主；而上述研究大多观察的是体重增加的情况，这两点需要一起考虑。归纳起来，最能合理统合这些研究的解释是：如果保持体重，脂肪重新分布可能不明显；如果体重增加，剩余部位可能会先凸显出来。各项研究结果不一致，这也是我们应当如实告诉大家的。
通过病例看不均衡肥胖——把结果分阶段来看
现在来看一位患者的经过。这位患者因为乳房较大，先接受了乳房吸脂；乳房缩小后，腹部显得相对变大的不均衡变得明显，于是又接着接受了腹部、侧腰、腰部和背部的吸脂。根据手术记录，乳房手术与腹部手术相隔16天。为了说明不均衡肥胖是什么样子，我们把结果分成了下面几个阶段。
| 阶段 | 时间与手术 | 外观 |
|---|---|---|
| ① 术前 | 乳房吸脂当天 | 乳房较大且下垂，上半身的体积集中在乳房。 |
| ② 乳房术后 | 乳房术后9天 · 腹部手术前 | 乳房缩小后，出现了腹部显得相对变大的不均衡。 |
| ③ 两次手术后 | 乳房术后16天进行腹部、侧腰、腰部、背部手术 → 3周后拍摄 | 上半身与腹部调整到了相近的比例。 |
| ③-2 腹部结果 | 腹部术后约3个月 | 再次确认了腹部结果。在此期间做过大腿手术。 |
手术设计不按单个部位，而按美容单位与线条
不均衡肥胖也是手术设计的问题。如果只把一个部位大幅缩小，旁边留下的部位就容易显得相对更大。因此，我们维纳斯医院在决定手术范围时，不是把身体看成一个个分开的部位，而是看作一个美容单位与线条——也就是视觉上连成一个整体形状的相邻部位。减少台阶感的理由也是同样的道理（为什么按线条而不是单个部位来手术）。像上面的病例那样，乳房缩小后腹部显得相对变大时，根据全身比例接着把腹部也一并修整，也是一种方法。
术前我们会事先说明这些可能性，也会同时强调控制体重和坚持运动的重要性。对于吸脂后出现不均衡肥胖的情况，有报告提出：必要时进行矫正吸脂，同时配合有氧运动和低血糖指数饮食。[3] 术后运动可以防止内脏脂肪增加的研究结果，也指向同一方向。[7]
吸脂不是代谢疾病的治疗
一项系统综述分析了11篇研究、共271人，探讨去除腹部脂肪的手术（abdominal lipectomy）对代谢综合征指标和胰岛素敏感性的影响，结果大多数研究都没有显示出显著的代谢效果。[9] 吸脂是修整身体轮廓与比例的体型整形手术，而不是治疗糖尿病或代谢疾病的手术。
个人差异很大
是否会出现不均衡肥胖、哪个部位会先凸显，因遗传、体质、术前体型和术后生活习惯而因人而异。上述研究的对象也只有几十人到一百人左右，并不能原样适用于每一个人。
参考文献
- Spalding KL, Arner E, Westermark PO, et al. Dynamics of fat cell turnover in humans. Nature. 2008;453(7196):783-787.
- Klein JA. Tumescent Technique: Tumescent Anesthesia & Microcannular Liposuction. Mosby; 2000. Chapter 25, Chapter 28.
- Shiffman MA, Di Giuseppe A (eds). Liposuction: Principles and Practice. Springer; 2006. Chapter 26, Chapter 51 (Fulton JE Jr, Kerendian F. Disharmonious Obesity Following Liposuction).
- van der Lei B, Halbesma GJ, van Nieuwenhoven CA, van Wingerden JJ. Spontaneous breast enlargement following liposuction of the abdominal wall: does a link exist? Plast Reconstr Surg. 2007;119(5):1584-1589.
- Yun PL, Bruck M, Felsenfeld L, Katz BE. Breast enlargement observed after power liposuction: a retrospective review. Dermatol Surg. 2003;29(2):165-167.
- Hernandez TL, Kittelson JM, Law CK, et al. Fat redistribution following suction lipectomy: defense of body fat and patterns of restoration. Obesity (Silver Spring). 2011;19(7):1388-1395.
- Benatti F, Solis M, Artioli G, et al. Liposuction induces a compensatory increase of visceral fat which is effectively counteracted by physical activity: a randomized trial. J Clin Endocrinol Metab. 2012;97(7):2388-2395.
- Swanson E. Photographic measurements in 301 cases of liposuction and abdominoplasty reveal fat reduction without redistribution. Plast Reconstr Surg. 2012;130(2):311e-322e.
- Seretis K, Goulis DG, Koliakos G, Demiri E. The effects of abdominal lipectomy in metabolic syndrome components and insulin sensitivity in females: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-analysis. Metabolism. 2015;64(12):1640-1649.
手术前后照片
下面按手术阶段分别展示两位在我们维纳斯医院先接受乳房吸脂、之后接受腹部、侧腰、腰部和背部吸脂的患者照片。两位患者都先做了乳房手术，腹部、侧腰、腰部和背部手术在第一个病例中于16天后进行，在第二个病例中于139天后进行。第一个病例的术后照片分别拍摄于乳房术后约5周（腹部术后约3周）和腹部术后约3个月。第二个病例中，乳房手术的术后照片拍摄于乳房术后约9天，腹部手术的术后照片拍摄于腹部术后约10天。这些时间点可能仍有肿胀，并非最终结果。
第一个病例——乳房术后16天进行腹部手术
第一组——乳房术前与两次手术后
① 术前——正面 · 乳房手术当天拍摄的照片。
③ 两次手术后——正面 · 乳房术后约5周，腹部术后约3周。
这是乳房较大、腹部突出的病例。左边是乳房手术当天，右边是乳房术后约5周、也是腹部术后约3周。照片上留有我为了制定手术计划和确认变化而亲手画的测量线。锁骨中点到乳头的距离从26 cm和25.5 cm变为23 cm和23.5 cm，乳房下缘线到肚脐的距离从11.5 cm变为14 cm。从这些数值来看，乳房的位置看起来上移了约2.5 cm。这一变化是乳房手术和腹部手术两次手术合起来的结果，而且两次手术相隔16天，其中也包含乳房术后皮肤持续收缩的影响，不能说是乳房手术单独的结果。
| 已发布的吸脂手术前后对比照片信息 | |||
|---|---|---|---|
| - 是否为同一人 | 在维纳斯医院接受手术，为同一人 | - 拍摄时间 | 约2012年拍摄，乳房术后约5周（腹部术后约3周）对比 |
| - 拍摄条件 | 尽量以相同的姿势和尺寸编辑 | - 副作用信息 | https://cn.myvenus.co.kr/should_know/39073 |
第二组——腹部术前与术后
② 乳房术后 · 腹部术前——正面 · 乳房术后9天，腹部手术前7天。
③-2 腹部术后——正面 · 腹部术后约3个月。
这是先缩小乳房后，腹部显得相对变大的病例。左边是乳房术后9天、也是腹部手术前7天，乳房上仍留有淤青。随着乳房体积减小，下方的腹部显得相对突出，这就是本文所说的不均衡阶段。右边是腹部、侧腰、腰部、背部吸脂约3个月后，整个躯干的比例得到了调整。这个时间点也是大腿手术后一个月。
| 已发布的吸脂手术前后对比照片信息 | |||
|---|---|---|---|
| - 是否为同一人 | 在维纳斯医院接受手术，为同一人 | - 拍摄时间 | 约2012年拍摄，腹部术后约3个月对比 |
| - 拍摄条件 | 尽量以相同的姿势和尺寸编辑 | - 副作用信息 | https://cn.myvenus.co.kr/should_know/39073 |
第二个病例——乳房术后139天进行腹部手术
第一组——乳房术前与术后
乳房术前——正面 · 乳房手术当天拍摄的照片。
乳房术后——正面 · 乳房术后9天。
乳房术前——斜面 · 乳房手术当天拍摄的照片。
乳房术后——斜面 · 乳房术后9天。
乳房术前——侧面 · 乳房手术当天拍摄的照片。
乳房术后——侧面 · 乳房术后9天。
这是乳房较大且下垂的病例。这位患者接受了包括腋下在内的乳房吸脂，右边是乳房术后9天，仍处于有淤青和肿胀的时期。随着乳房体积减小，术前被乳房遮挡而不太显眼的腹部体积，开始相对地进入视线。
| 已发布的吸脂手术前后对比照片信息 | |||
|---|---|---|---|
| - 是否为同一人 | 在维纳斯医院接受手术，为同一人 | - 拍摄时间 | 约2024年拍摄，乳房术后约9天对比 |
| - 拍摄条件 | 尽量以相同的姿势和尺寸编辑 | - 副作用信息 | https://cn.myvenus.co.kr/should_know/39073 |
第二组——乳房术后139天，腹部术前与术后
腹部术前——正面 · 乳房术后139天，腹部手术当天拍摄的照片。
腹部术后——正面 · 腹部术后10天。
腹部术前——侧面 · 乳房术后139天，腹部手术当天拍摄的照片。
腹部术后——侧面 · 腹部术后10天。
腹部术前——背面 · 乳房术后139天，腹部手术当天拍摄的照片。
腹部术后——背面 · 腹部术后10天。
这是乳房手术后腹部显得相对变大的病例。左边是乳房术后139天、也是腹部手术当天的照片，乳房已经缩小，但腹部和侧腰的体积仍然存在，躯干的比例看起来偏向下方。这就是本文所说的不均衡。右边是腹部、侧腰、腰部、背部吸脂后10天，虽然仍处于有肿胀的时期，但无论正面、侧面还是背面，躯干的线条都在向与乳房相近的比例调整。
| 已发布的吸脂手术前后对比照片信息 | |||
|---|---|---|---|
| - 是否为同一人 | 在维纳斯医院接受手术，为同一人 | - 拍摄时间 | 约2024年拍摄，腹部术后约10天对比 |
| - 拍摄条件 | 尽量以相同的姿势和尺寸编辑 | - 副作用信息 | https://cn.myvenus.co.kr/should_know/39073 |
结语
成年以后，脂肪细胞的数量不容易改变，而吸脂会减少该部位的脂肪细胞数量。所以术后如果体重增加，没做手术的地方可能会先显现出来。我认为，不只看一个部位，而是根据全身比例来规划手术，并在术后通过饮食和运动管理体重，是减少不均衡肥胖的方法。不过也请记住，各项研究结果并不一致，而且个人差异很大。
参考资料： 什么是不均衡肥胖？ 不均衡肥胖的Y区吸脂 台阶感：为什么按线条来手术
维纳斯医院 院长 金学俊
